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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张叔愚篆刻

白爽张叔愚是青岛篆刻界懑无争议的播薪火者。这是因为,青岛开埠之始没出过水平如此精深的印人,而青岛后继学有所成的篆刻作者,多受过他的点拨与惠泽,所以,把这样的评价用在张叔愚身上,任何人均是心悦诚服的。篆刻是艺术园地中最幽僻的一类,它带给人以谜语般的氛围,即如天宫里的七宝楼台,叫人神往不已。我弱冠之年忽...

白爽张叔愚是青岛篆刻界懑无争议的播薪火者。这是因为,青岛开埠之始没出过水平如此精深的印人,而青岛后继学有所成的篆刻作者,多受过他的点拨与惠泽,所以,把这样的评价用在张叔愚身上,任何人均是心悦诚服的。篆......

白爽

张叔愚是青岛篆刻界懑无争议的播薪火者。这是因为,青岛开埠之始没出过水平如此精深的印人,而青岛后继学有所成的篆刻作者,多受过他的点拨与惠泽,所以,把这样的评价用在张叔愚身上,任何人均是心悦诚服的。

篆刻是艺术园地中最幽僻的一类,它带给人以谜语般的氛围,即如天宫里的七宝楼台,叫人神往不已。我弱冠之年忽然热爱起此道,并且-发不可收拾。篆刻也的确是高不可攀的,记得当时,我习印虽然用功很勤,进步则不甚显。承热

心朋友的举荐,我得识张叔愚老师。那会儿张叔愚已是87高龄的老人了,由于身材高大,体形偏重的缘故,步履很是蹒跚,但他的精神极健,思维亦算敏捷,特别是与之谈起他所钟爱的篆刻艺术,他会一唱三叹,总好像不知疲倦似的。

张叔愚是一个集传统篆刻之大成的人物。他临刻的古玺汉印,神形俱肖,亳发毕现,若混于古印之列,大行家也难识真伪。他这一准确诠释古典的能力,在他那个时代是不多见的。旧时印人诠释古典,一是缺乏应有的视觉经验,二是难

脱师门习气的笼罩,三是自身名士习气过重,此三者合在一处就造成

了个体对真正篆刻传统的彻底误读。比如以吴臧龛、'邓散木、朱复戡等的临古印作为例,他们在阐释古典上的能力是不敌张叔愚的(当然风格上的成就另当别论)。有了对古典准确、到位的体验,旁溢为创作,自是得心应手、左右逢源。

张叔愚拟古玺、汉印风格的创作,古意盎然,令人再三玩味而不忍释手。他还在古玺、汉印的基础上,涉猎明清流派篆刻,凡邓石如、赵之谦、黄牧甫、吴昌硕等诸种风格皆能信刀刻来,指挥如意。因之,张叔愚是一位当之无愧的篆刻创作全才。

对于篆刻的审美立场,张叔愚明显是倾向优美、文雅的格趣,最能代表他创作成就的亦是界于邓石如、赵之谦和近世王福厂一路的细朱文。张叔愚细朱文的精绝之作真如一位含春不露的少女,体态婀娜、风姿轻颖,特别是他能在平直有序的排叠中,杂以细微的空间变化及笔致变化。我个人浅见以为,张叔愚的细朱文作品足以同新浙派印人王福厂、吴朴堂、韩登安等诸家的上品雁行,只是基于青岛是一个新兴城市的因由,传统文化的舞台太小,令张叔愚缺乏登台亮相的机会,故而,张叔愚的篆刻创作虽然有大家之实,然并没有享大家之誉。

张叔愚的篆刻创作一生循规蹈矩、不越雷池,他是一个技巧上的顶尖高手,风格上终属于不太具备个性的弱者。这种结局,有个人性情、修养、阅历的关系,也有时代、观念、风气等创作大气候的制约,难以说得一清二楚。另外,有一个问题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信奉“印从书出、书由印入”的张叔愚,在篆书创作上竟然同其篆刻水准相去宵壤。刘熙载《书概》中有言:“篆之所尚,莫过于筋,然筋患其驰,亦患其急。欲去此病,赶笔自有决也。”篆书,尤其是小篆等趋于秩序化的风格范式,欲得规模,全仗用笔得“赶笔”之奥,“赶”者,行笔须存起伏之意也,张叔愚的篆书结字刻板,用笔全用平拖之法,丝毫不解“赴笔”的奥妙,转折处不谙捻管调锋的技巧,"多显扁平、羸弱;还有,他无论写甲骨、金文、汉金、秦篆,起笔处全呈粗重状,收笔虚尖,完全流于习气。因此,观张叔愚作篆味同嚼蜡,不忍卒读,和他的篆刻极不相称。最后,我想说的是,后之印人万不可在轻视张叔愚篆书的同时,轻视他的篆刻,他的篆刻永远是会引识者叹服的。

文章曾刊登于《书法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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