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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斗出来的大明盛世

图|明神宗朱翊钧画像01万历元年(1573年)正月十九日,一个常朝的日子。此时天刚蒙蒙亮,来往的人甚至看不清头脸。十岁的小皇帝朱翊钧,仪驾出动,准备从乾清门出发,前去上朝。突然有一个人,从乾清宫西面台阶下内侍的队伍里,慌慌张张冲了出来。“你,对,就是你,看什么看。过来。”“叫什么名字?”“王大臣。”...

图|明神宗朱翊钧画像01万历元年(1573年)正月十九日,一个常朝的日子。此时天刚蒙蒙亮,来往的人甚至看不清头脸。十岁的小皇帝朱翊钧,仪驾出动,准备从乾清门出发,前去上朝。突然有一个人,从乾清宫西面台......

图|明神宗朱翊钧画像

01

万历元年(1573年)正月十九日,一个常朝的日子。

此时天刚蒙蒙亮,来往的人甚至看不清头脸。

十岁的小皇帝朱翊钧,仪驾出动,准备从乾清门出发,前去上朝。

突然有一个人,从乾清宫西面台阶下内侍的队伍里,慌慌张张冲了出来。

“你,对,就是你,看什么看。过来。”

“叫什么名字?”

“王大臣。”

“哪里人?”

“直隶常州武进县人。”

王大臣?内侍里可没有这个人。

事情大条了,居然有人混进宫来,还“惊”了驾!

赶紧查吧。

这个案子就叫“王大臣案”。

02

负责处理这个案子的,是大太监冯保。

冯保-《万历首辅张居正》剧照

冯保是打小就抱着朱翊钧长大的,朱翊钧给他一个昵称,叫“大伴”。

此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权力最大的大太监。

查来查去,结果是——

闯宫之人本来姓朱,镇江百户章守正家的一个家奴,所以改姓了章,叫章龙;

偷了家主二十两银子,狂窑子花光了;

然后逃跑,去了戚继光的军营当兵,吃不了当兵的苦,又当了逃兵;

之后流落到京城,勾搭上一位“老公”(皇宫内侍),带他进皇宫逛逛。

【明代中后期,规定是规定,宫禁其实并不那么严格,想进宫去看的人也多,只要安排得当,不被发现,内侍们也乐得赚点银子花。】

总之,没查出特殊的四五六。

依照《大明律》,很好处理,闯宫惊驾,一个字“死”。

但,冯保想了想:不能放弃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于是,狱中的章龙多了一个同伴。

章龙怀里还多了三把利刃,两把剑,一把刀。

这个同伴本来的职务是伙长(诏狱里的办事人员),叫辛儒。

辛儒的任务就是教章龙串供——

要章龙招认,他原本是想刺杀皇帝的;

是受了高拱的家人李实、高本指使的;

在宫里配合他行刺的人,是司礼监太监陈洪。

许诺章龙:只要你照做,有赏银,还有官做。

并多次演练,让章龙记牢,以免审讯时出错。

做完这一切,冯保立即上疏要求追查“刺驾”的元凶。

并且派出五名东厂校尉,到高拱的老家捉拿几个家人前来对质。

只要进了诏狱,就不怕你家人不按冯保的意思说“真话”。

这时,张居正也跟着上疏,要求彻查,追究“案件”主使之人。

如果落实,这将是灭族的大罪。

为什么要陷害高拱、陈洪呢?

这事,要从头说起。

03

明代从嘉靖年中期,大礼议之争消停以后,内阁的职能逐步提升。

内阁首辅几乎是掌控着内阁所有的权力,次辅的权力只有一点点,其它内阁阁员,那就如同跟班的。

所以,政争的焦点就逐步集中到内阁首辅之争,并且从此不再间断。

严嵩斗夏言

徐阶斗严嵩

高拱斗徐阶

而这三段政斗中,都有一个神人的参与,就是张居正。

张居正真的很神,且神的很奇怪——

他是徐阶的弟子。

徐阶斗严嵩那会儿,严嵩对除阶的人个个都戒心满满,却对张居正格外结交,呼为小友。

高拱跟徐阶不对付,却也对张居正格外欣赏,两人相交莫逆,推心置腹。

两人甚至还是政治上的同盟。

徐阶退休之后,李春芳当了几年首辅。

这时候,高拱被提议起复内阁大学士,并以大学士衔兼掌吏部事。

提出这个建议的,就是张居正。

嘉靖二十九年,蒙古俺答打到了京城。

张居正纵观历史经验,支持边臣以封贡解决边境争端。

但大臣们全都不赞同:我天朝上国,怎么能对侵略者示恩?

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张居正,正是高拱。

正因为有了高拱的支持,封贡最终得以成功。

从此,明朝在西面边境的安宁,一直持续到明朝灭亡。

04

那高拱又怎么跟张居正产生矛盾的呢?

第一件:

先看看高拱和张居正,这一路下来的官职——

高拱是国子监祭酒的时候(相当于全国最高学府的校长),张居正是司业(相当于副校长);

高拱《永乐大典》任总编校的时候,张居正是分编校;

高拱是内阁首辅的时候,张居正是内阁次辅。

高拱曾与张居正相约,他日当与君一起教化治理天下。

张居正说:“如果说治理乱世,重建国家规模法度的能力,我不如你。但你性格急燥,有我在一旁效韦弦之义,不是没有作用。”

这个话,说的十分谦虚。

高拱以为张居正此时效法他的恩师徐阶隐忍的作法,是“等待时机之举”。

高拱-《万历首辅张居正》剧照

第二件:

徐阶的儿子及家族在地方上兼并了不少土地。

高拱就让海瑞去当了徐阶的地方父母官。

海瑞大家都比较熟了,当初上疏骂嘉靖皇帝“嘉靖嘉靖,家家皆净。”气得嘉靖帝把他关在监狱里,差点没杀了。

嘉靖帝死后,是徐阶做主将他放了出来,并官复原职。

按理说,徐阶是海瑞的救命恩人。

高拱怎么让海瑞去对付徐阶呢?

这就是高拱用人的功夫,他深知什么人的,用在什么样的地方。

海瑞不负高拱之望,更不负天下人之望,逼得徐阶不仅退出大量田地,闹到最后,甚至除阶的三个儿子都要去流放。

这时,张居正就出面替他的恩师说请:总得给除阶留一个养老的吧。

高拱就拿这事开张居正的玩笑,说:“听说徐家给你贿赂了三万两银子,发财了啊。”

张居正什么人,高拱会不知道吗?

二人交情产生了裂痕。

第三件:

隆庆元年的时候,冯保提升为御马监的太监。

当时司礼监掌印太监出缺,按道理,排队也应该轮到他上了。

但高拱推荐了孟冲。

隆庆五年,司礼掌印又出缺,高拱又推荐了陈洪。

冯保因此恨极了高拱,誓要除之而后快。

明穆宗朱载坖很短命,只当了六年皇帝。

临终前,遗诏托孤内阁高拱、张居正、高仪以及内监。

怎么会有内监呢?

因为接下来的皇帝年纪小嘛。

当时也没写这个内监的名字,高拱就觉得应该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孟冲吧。

但明穆宗死后不到四小时,就传出圣旨,罢孟冲,司礼掌印太监换成冯保。

皇帝刚死,多少事情要办,怎么突然要改司礼掌印?

就算是皇帝还小,必需有一个太监辅政,那也不能是冯保。

高拱很快就想到一个办法,解决了冯保的问题。

他上疏请求,罢斥司礼监秉笔太监代皇帝批红的权力。

这其实是一个极大的德政,也是一个很清高的政策。

太监掌握皇权,这也是当初朱元璋一直就担心的问题,更是明朝一直以来演变恶化的结果。

高拱的主张如果得以施行,太监集团在大明帝国就失去了左右政局的权力。

那么真可以杜绝明朝两百年来,象王振、王直这样仗势欺人,以权谋私,甚至祸国殃民的太监。

问题是,这个作法本身又有缺陷。

那就是,会两种情况:

一种是皇帝自己做作业,那都听皇帝一个人的;

另一种就是皇帝无法作主,推给内阁,都听内阁的票拟。

万历皇帝这时候只有十岁,当然是只能选后者,都得让内阁作主。

这是高拱的如意算盘,但也是高拱的致命要害。

高拱的错误,在于他忽视了一个问题。

明朝发展至今,太监已经俨然形成了一个权势集团。

企图把司礼监这个势力一下子连根拔起,显然是错估了斗争形势。

真是如此的话,那其它内官,从此也得屈居在内阁之下,那宫里还有谁肯替高拱的这个政策说话?

高拱等于自斩内宫的政治同盟。

高拱,其实对推行这个政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所以,他找来包括张居正在内的几个阁臣一起联名。

张居正联名是联名了,却当了“叛徒”,私下告诉了冯保。

冯保当然更恨死了高拱。

张居正-《大明1566》剧照

05

接着说,王大臣案。

此时,高拱因为说的一句“十岁的太子,怎么治天下啊”,被冯保改成“十岁的孩子,怎么有资格坐天下啊。”告了恶状,已被罢相半年。

怎么说都是过气的人了,有必要非得借“王大臣”弄死他们吗?

高拱虽然罢官,以他的性格,曾经的贡献,以及在朝的声望,肯替他说话的人绝对不会少。

弄一个冤假错案栽赃给高拱,这肯定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即便让他们把这事情弄成了,背负一个陷害三朝元老,并且还是内阁首辅的嫌疑,对张居正政治声望的影响绝对不会小。

张居正是经历甚至协助策划了前几任首辅争斗的人,政治智慧肯定不低。

冯保十年前就是司礼太监,隆庆初年就是御马监太监,在宫里也是坐在头几把交椅多年的人物,勾心斗角是顶尖尖的角色。

也就是说,张居正是聪明人,冯保也是,这两个人是长年处在政治斗争的风头浪尖,绝无可能是政治赌徒的一时冲动,毫不考虑此事背后的政治代价。

那,为什么要弄这么一个无头脑的事情呢?

另外,这个案子主审的是冯保,冯保陷害高拱倒也罢了。

张居正毕竟与高拱交情不浅,他难道真的参与陷害高拱,又到底起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这也是一个很大的迷。

有一类说法,似乎挺合理。

主要是《万历野获编》的记载,说,起初这事情,跟张居正完全没有关系,是冯保恨极了高拱,非要弄死他,不是张居正的意思。

相反,后来出面解救,帮助高拱摆脱困境的,倒是出自张居正之力。

另一种说法,显然更多人赞成。

那就是,张居正就是幕后策划者。

当张居正知道这个王大臣供称自己来自戚继光的军营的时候,就马上派人暗中告诉冯保:

“现在戚继光手握南北军的兵权,要禁止王大臣乱咬。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高拱。”

我们知道,不管案子怎么转,章龙不过是一个逃兵罢了,这事跟戚继光可没关系,戚帅是清白的。

政治斗争,是不会管你清白不清白,戚继光有问题,支持他到北方掌军,并与他关系不一般的张居正,也一定会受牵连。

所以,以查案的名义逮了陈洪,让王大臣供出,他也是主使人之一。

这样,张居正是否参与,就显得很说不清了。

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看,有两点事实是可以肯定的。

首先,案发第四天,张居正上疏:像王大臣这样的,怎么可能直接就到了内宫,并且身怀利刃,这肯定是早就有预谋的行动。

所以,张居正请求追查元凶主使之人。

以张居正内阁首辅的职务,一定是时时关心,并且随时知道这个案情的情况的。

问题就来了——为什么要经过四天?这四天他都在干什么?

而且他怎么知道就一定有主使之人?

其次,还有一点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不管张居正有没有参与陷害高拱,在高拱看来,案发以后,直到他临死之前,他都一直认为,而且十分确定,张居正就是陷害他的主谋。

高拱-《大明1566》剧照

而且高拱在朝经营多年,朝中却也不是没有人。

张居正自己也说,此时朝中多遗老。

这里所谓的遗老,就是前朝老臣比较多。

老臣们因为隆庆帝的关系,跟高拱的交情都不错,也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所以这时候就有人说话了。

两个人,一个是吏部尚书杨博,另一个是左都御史葛守礼,还都是顶级的官儿。

这俩都是老官场,知道这事情不是该去找冯保,而是要找张居正。

“你们觉得就是我陷害高拱吗?”

张居正很生气,然后拿出锦衣卫的揭帖扔给他们,然后继续说:“你们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揭帖上的批文,有四个字“历历有据”。

意思就是说,章龙想刺杀皇帝是证据充足的。

杨博认得,这几个字的笔迹,不正是你张居正的吗?

“这里面法理不通,我改了几个字。”被看出了破绽,张居正只能这样解释。

官场老江湖就是官场老江湖。

他俩当然不会在这些枝节上跟张居正计较,而是很诚恳的说:“现在这形势,只有你能解救高拱了。”

确实,张居正不仅是内阁首辅,也是朱翊钧小朋友的授业帝师。

只要他说话,可以将现在高拱的困境轻易化解。

06

章龙按照辛儒教的方案说,是高拱的家人李实、高本指使的。

锦衣卫前往高拱的老家新郑,捉拿。

很遗憾,没有叫李实或者高本的人。

高拱家里倒有一个叫高来的家人,他被抓来了。

章龙根本不认识高来,一对质,前后说法不对。

章龙大概也想明白了,承认要刺杀皇帝,还有赏银,还有官做?

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所以,章龙翻供了,大喊:“你们许我富贵,为什么要抓着我呢,我又去哪里认识高阁老?这都是冯保的仆人教我的。”

案子审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张居正站出来了,上奏,希望不要再扩大事态,只将王大臣(即章龙)处死了事。

并且说了一翻道理,我大明祖宗厚养恩德二百余年,怎么会有大臣想刺杀皇帝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章龙最后的下场,是被冯保以生漆弄哑了(当然不能让他各种翻供了),然后送到刑部去处斩。

那章龙是怎么知道高拱的呢,这得有个说法吧。

于是,冯保上奏,“高拱原来来京的时侯,曾住在正觉寺。寺里住着一些读书人,曾经是陈洪的书役,就是给陈洪写过书信什么的。跟寺里的僧人谈起陈洪与高拱,被章龙听到了。章龙因此记下来了,到最后紧急的时候,胡乱攀引,以求延缓自己的死期。”

冯保到底是冯保,圆滑老练。

嗯,这个剧情设计的很圆满。

小皇帝朱翊钧当然也同意了张先生的意见。

于是,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是不是好怪?

当初要追查元凶的,也是你张居正,现在要放宽不追查的,还是你张居正。

张居正(左)-《万历首辅张居正》剧照

07

让人疑惑的是,张、冯这俩到底是要干什么?

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事情没任何改变。

章龙该死还是要死;

高拱还是安居老家;

只有一个高来多了一次免费的京师游。

赔了名声赚吆喝?

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明朝的政治,特别是嘉靖以来,首辅从来不是一次罢官就结束了政治生涯。

夏言,起起落落好几次;

翟銮,也是;

严嵩,还是。

高拱当初罢官以后,隆庆帝朱载垕仍然希望高拱回朝。

一切都明白了。

看是毫无结果,实际情况是,高拱有刺杀皇帝的嫌疑,就再也没机会得到起复了。

08

那么,他们如此操作,高拱知道吗?

以高拱的政治智慧,肯定是知道的,即便是当时不知道,他事后也会知道的。

他在罢官的日子里,一直到他死去,都没有放弃对张居正的不满。

为了挽回政治生涯,高拱也曾经做过努力,找人去跟太后和皇帝解释。

他找的人,是他曾经结纳过的,李太后的父亲李伟——万历皇帝的亲外公。

按道理,高供找的门路是很对的。

再没有谁,比李伟更适合向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解释高拱这个“莫须有”罪名。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揭发张居正和冯保对他的诬陷。

李伟是泥瓦匠出身,因为女儿受宠,被加封为武清伯。

他利用职权,将劣质的棉布卖给掌管仓库的太监,这些棉布又被发给了京营军的士兵。这种事情,别人就算是知道了,也是不敢说。

但张居正敢。

张居正揭发了这个事件,李伟因此受到了太后的斥责,他当时的境遇,也是自身难保,自然不可能有机会替高拱圆说了。

又或者,王大臣(章龙)一案,已经把高拱摁得太死,即便是提了,太后和皇帝,也不会对高拱,增加任何好感。

09

万历六年(1578年),张居正浩浩荡荡回江陵葬父,路过河南新郑的时候,顺道去看望高拱。

这时候,两人都已经两鬓斑白,且高拱已经病重。

高拱被罢官以后,张居正进行了十年轰轰烈烈的改革,这一改革成效卓著,明朝一改以往财政危机,四方战乱,地主阶级与贫苦大众的矛盾得到一定的缓解。

然而,他这一个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而是阻力重重。

试想想,如果此时内阁首辅换成是高拱,以高拱雷厉风行之为政作风,必然会受到更大的阻力。

又如果,这俩人延续以往政治斗争的首辅间龙争虎斗,那这一盛世将不复存在了。

此时两人见面,张居天指了指自己的白发:“大家都老了,不要再争了吧。”

高拱也感谢张居正当初救了他的命,这当然是客套话,他还有事要张居正替他办。

一件是关于他的恤典,高拱被削籍,就没有了官身,这不仅对于他个人,他的后代,也将不能享受相应的待遇。

另一个事就是他的继承人的问题。

这两件事都至关重要,高拱交结满朝,现在却只有眼前这个平生知己可以托付了。

但是,高拱最终没有放下怨念。

并且把这种怨恨写成了一本书。

在他死后,《病榻遗言》问世了。

书中张居正与他的争斗,以及对他的陷害,历历在目。

张居正死后,他的很多之前的案子,又都翻出来重新追究。

章龙的王大臣案就是其中之一。

万历皇帝下旨让查问官与冯保对质,是否存在对高拱的诬陷情弊。

之后,根据内阁首辅张四维的上奏,因为当时审问官朱希孝已经不在,主犯也早已伏法,这才最终作罢。

10

高拱和张居正都是治世之才,然后两人又都不是心胸宽广、光明磊落之人。

在那个年代,处在那样的高位,又如果能要求严于自身?

夏言、严嵩之流自不用说了,隐忍数十年才扳倒严嵩的徐阶,也不能排除子嗣的横行侵贪。

如果不是张居正提前动手弄掉高拱,那么未来,高拱就能保证一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处置张居正吗?

试想想,在报复了徐阶以后的那次玩笑,能说不是高拱的一次火力侦察吗?

这是政治斗争,没有道德可言,只是张居正比高拱更早领悟,处事更加果断罢了。

即生拱,何生居正?

孟森先生对万历初的政局曾有这样的评价:

“高拱扼徐阶,居正倾高拱,三人皆良相,而恩怨权势之间相轧如此。惟徐阶之倾严嵩,则为世所美。而居正得志以后,则明于治国而昧于治身,其受报亦至酷,遂为万历初期政局之纲领。”

老王:

明朝系列已经写了一些了。

回头想想,

大概就一句话——

私营企业,除了老板都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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