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酉年戊申月辛卯日(即公元2017年9月1日)。话说十三朝古都长安,城南有一处最是风雅之地名为紫风阁,紫风阁内又有一处最是诗书蕴藉之地名为秀秀书院。雨前雨后花枝减,幽窗琴罢指犹凉。阴透九重,书院人稀。......
丁酉年戊申月辛卯日(即公元2017年9月1日)。话说十三朝古都长安,城南有一处最是风雅之地名为紫风阁,紫风阁内又有一处最是诗书蕴藉之地名为秀秀书院。

雨前雨后花枝减,幽窗琴罢指犹凉。
阴透九重,书院人稀。

跳跳仍是第一个。湖绿镂空衫子,暗黑色儿及膝裙,短发,清秀的鹅蛋脸,何等精致不俗的一个姑娘!

(跳跳煎茶。茶器:建盏。建盏产自建窑,“建窑”是我国著名的古窑之一,有大量遗址位于今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各地(古时隶建宁府瓯宁县),它的制品在宋代已负盛名,由于宋时崇尚斗茶之风,故除了必需提供优质的茶叶之外,还需要有最适于斗茶所用的茶具。建宁府宋时已出产许多贡茶如建瓯北苑贡茶、武夷山御茶,宋代的著名文人墨客就有一些名句来秒颂它。例如“兔毫紫瓯新”、“忽惊午盏免毫斑”、“建安瓷盌鹧鸪斑”、“松风鸣雷兔毫霜”、“鹧鸪碗面云萦字,兔毫瓯心雪作泓”、“鹧鸪斑中吸露”等。
然后是昨日未到的陈陈姑娘,一袭白色轻纱公主裙,带出几分不识烟火气的纯净来。

秀秀老师进门瞥见迎面土陶小罐里那一枝插瓶绿叶,不言声儿忽然拿壶取水,或喷或淋,或左右端详,“谁动了这一瓶?怎么似乎比昨儿个好看了些子?”原来是中间的一段“徒有空枝不见叶”,如此竟凭空显出几分超逸的姿态来。秀秀老师是此中好手,自是一望而知。

一会秀秀老师又请各位搬几摞子“僧伽吒经”进去,原来是拿这个造景!同高并齐的一整行,靠墙根整整齐齐地,竟然排列得出声势浩大一种气场来,秀秀老师高才若此!

(《僧伽吒经》造景。《僧伽吒经》直接记录了释迦牟尼佛在王舍城灵鷲山的教授。佛陀的这次教授,就像所有的大乘经典,是由他的弟子记住之后,再用梵文写下来的。《僧伽吒经》的独特之处在于这部经是释迦牟尼佛亲自从往昔的古佛听受的,而且对读诵者的影响广大、深远。
《僧伽吒经》的梵文是一个术语,意思「连结」或「连系」。《僧伽吒经》属于一种特殊的经类,其功能是转化那些以特殊方式听闻或念诵这些经典的人。其中一项殊胜的利益是,凡是听闻《僧伽吒经》者,临命终时,诸佛会现身来安慰他们。还有,如经中所述,凡是《僧伽吒经》所安立之处,诸佛恒在。因此,读诵此经能够加持诵经之处。)
先生、陈陈、跳跳在一处对坐习琴。因说起弹哪处较为辛苦,手指上竟至有茧子磨出,他们几位遂有伸手而出,比谁手上的茧子更多更厚之举。后先生又复总结出一套理论来:大指半甲半肉处磨出茧子,是初入门径,略有小成;第一关节处亦有茧子厚实,便是更上一层,功力大增了。

(先生雅奏清音。陈陈、舒舒练唱。西周时的钟仪是现存记载中最早的一位专业琴人。据史料记载春秋时诸侯宫廷中都有琴家,且大多以“师“为氏,如师旷、师文、师襄和师涓等。史载他们都有高超的琴艺。而在先秦时期琴被用于伴奏和演唱,称为“弦歌”。在《诗经》等文学作品中也有大量关于琴的记载,战国时期随着音乐的发展,琴乐也得到了很大地发展和普及,从而涌现了大量的琴人,如伯牙与钟子期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精典千古传诵。琴作为主要的乐器,被士人赋予礼制修心养性的功能和审美,所谓“君子之近琴瑟,此仪节也,非以慆心也”和“士不故不撤琴瑟”。儒学创始人孔子对琴十分推崇,能弹琴唱诗经三百首,还曾向师襄学琴,成为后世士人典范。后世有《孔子读易》和《泣颜回》两琴曲。期间著名的琴人还有师旷、列子、伯牙、雍门周、孔子等。)
午后他们又且弹且唱,神游物外了。《阳关三叠》一唱三叹,《长门怨》如泣如诉,《普安咒》庄雅持重……..在舒舒、陈陈、跳跳幽柔婉转的声腔里,分外地动人心弦。
先生又忙着做功课为向晚的辩经会。默读、细读、精读,朗朗成声,仍还不足,兀自找来纸笔涂抹成画,口中念念有词。提起先生这一副学什么都精研细磨的功夫,着实值得我们感佩学习呢。

本篇辩经会题为《黄帝内经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内容涉三:
1、指出时代不同,生活环境不同,因而疾病的发生情况也不同;
2、色脉合参,详细的问诊并结合四时、五行来综合分析,对于临床诊断重要性;
3、强调神的得失极其对疾病预后的意义。

原文: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己。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陰居以避暑,内无眷暮之累,外无伸官之形,此恬淡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己。
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己也。
帝曰:善。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
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
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暮世之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兇兇,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夫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
岐伯曰:治之极于一。
帝曰:何谓一?
岐伯曰:一者因得之。
帝曰:奈何?
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帝曰:善。
译文:
黄帝问道:我听说古时治病,只要对病人移易精神和改变气的运行,用一种“祝由”的方法,病就可以好了。现在医病,要用药物治其内,针石治其外,疾病还是有好、有不好,这是什麽缘故呢?
岐伯回答说:古时候的人们,生活简单,巢穴居处,在禽兽之间追逐生存,寒冷到了,利用活动以除寒冷,暑热来了,就到陰凉的地方避免暑气,在内没有眷恋羡慕的情志牵挂,在外没有奔走求官的劳累形役,这里处在一个安静淡薄、不谋势利、精神内守的意境里,邪气是不可能深入侵犯的。所以既不须要药物治其内,也不须要针石治其外。即使有疾病的发生,亦只要对病人移易精神和改变气的运行,用一种祝由的方法,病就可以好了。
现内则为忧患所牵累,外则为劳苦所形役,又不能顺从四时气候的变化,常常遭受到“虚邪贼风”的侵袭,正气先馁,外邪乘虚而客袭之,内犯五脏骨髓,外伤孔窍肌肤,这样轻病必重,重病必死,所以用祝由的方法就不能医好疾病了。
黄帝道:很好!我想要临诊病人,能够察其死生,决断疑惑,掌握要领,如同日月之光一样的心中明了,这种诊法可以讲给我听吗?
岐伯曰:在诊法上,色和脉的诊察方法,是上帝所珍重,先师所传授的。
上古有位名医叫僦货季,他研究色和脉的道理,通达神明,能够联系到金木水火土以及四时、八风、六合,从正常的规律和异常的变化,来综合分析,观察它的变化奥妙,从而知道其中的要领。我们如果要能懂得这些要领,就只有研究色脉。
气色是象太陽而有陰晴,脉息是象月亮而有盈亏,从色脉中得其要领,正是诊病的重要关键。而气色的变化,与四时的脉象是相应的,这是上古帝王所十分珍重的,若能明白原理,心领神会,便可运用无穷。所以他能从这些观察中间,掌握情况,知道去回避死亡而达到生命的安全。要能够做到这样就可以长寿,而人们亦将称奉你为“圣王”了。
中古时候的医生治病,多在疾病一发生就能及时治疗,先用汤液十天,以祛除“八风”、“五痹”的病邪。如果十天不愈,再用草药治疗。医生还能掌握病情,处理得当,所以邪气就被征服,疾病也就痊愈。
至于后世的医生治病,就不是这样了,治病不能根据四时的变化,不知道陰陽色脉的关系,也不能够辨别病情的顺逆,等到疾病已经形成了,才想用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医术浅薄、工作粗枝大叶的医生,还认为可以用攻法,不知病已形成,非攻可愈,以至原来的疾病没有痊愈,又因为治疗的错误,产生了新的疾病。
黄帝道:我愿听听有关临证方面的重要道理。岐伯说:诊治疾病极重要的关键在于不要搞错色脉,能够运用色脉而没有丝毫疑惑,这是临证诊治的最原则。假使色脉的诊法掌握,则对病情的顺逆无从理解,而处理亦将有倒行逆施的危险。医生的认识与病情不能取得一致,这样去治病,会损害病人的精神,若用以治国,是要使国家灭亡的!因此暮世的医生,赶快去掉旧习的简陋知识,对崭新的色脉学问要钻研,努力进取,是可以达到上古真人的地步的。
黄帝道:我已听到你讲的这些重要道理,你说的主要精神是不离色脉,这是我已知道的。
岐伯说:诊治疾病的主要关键,还有一个。
黄帝道:是一个什麽关键?
岐伯说:一个关键就是从与病人接触中问得病情。
黄帝道:怎样问法?
岐伯说:选择一个安静的环境,关好门窗,与病人取得密切联系,耐心细致的询问病情,务使病人毫无顾虑,尽情倾诉,从而得知其中的真情,并观察病人的神色。有神气的,预后良好;没有神气的,预后不良。
黄帝说:讲得很好。
欲知明日《诗经豳风伐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