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当代著名画家邵璞先生的焦墨山水画

邵璞

著名诗人、书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家协会第九次代表大会代表、辽宁大学书画研究院客座教授。

8岁习画。1979年考入复旦大学中文系，1983年起先后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报》从事新闻采编工作10余年；1995年-1997年留学日本金沢大学。归国后创立文化传播和广告传媒公司，业余从事诗歌和中国山水画创作40余年。

邵璞焦墨：那片迷人的灰

文/刘先林

喜欢一幅画，往往从它的基本语言开始。笔墨的浓淡晕染，黑白的错落搭配，用笔的韵律节奏，笔触的虚实变化，皴擦点染的用笔习惯，整体的格调布局，就一位画家而言，形成语言的一个阈值。凡在这阈值之内，皆为你所喜欢，这就是你和这位画家之间的缘分，也是画作经由阈值管道的输出，打动你的原因。

就焦墨画而言，自张仃以来，探索者风起云涌，画作汗牛充栋，格调林林总总，何止千万，而其中最为人瞩目的阈值，当属焦墨那迷人的一片灰。

这片灰曾偶现在张仃的作品中，其夫人惊喜之余，誉之”银灰”。及至后来的探索者邵璞，以迷人的一片灰为其焦墨主调，大面积甚至整幅地呈现。著名画评家陈履生赞许说那是一种”灰调子”，”呈现特别的味道”。

类似油画中的三原色原理，那片迷人的灰系由粗细不等的黑线与极窄的空白在视觉上调和而成。远观是灰，近看则为白底上的黑线阵列。所有黑白相间的线阵都能带来灰色的视觉感，而只有到了画家笔下，尤其到了焦墨邵璞的手中，黑线在白底上的阵列才被赋予灵魂，而成为有意识的诉诸情感的灵动。这种以线阵结构的灰面为载体的语言，欲说还休，非常迷人。粗看笔触乱如荒草，细思形态却类万千，至于类型，类势，还是类内心的平静抑或激荡，则在客体之外，还需赏画者的艺术再造。

就邵璞而言，线阵的灰面语言，是其心造世界的外现。有意思的是，他在焦墨画中对心造世界的表达方式，和他在他的成名诗《周末，我们去了女同学宿舍》中的表达方式如出一辙，虽则两者相隔40年。前者是邵璞用画笔袒露心迹的方式上的朦胧；后者则是那个时代大学生的微妙心理上的朦胧。

当然作为赏画者，也包括笔者在内，都希望邵璞那片迷人的灰的指向性再强一些，以使愉悦之余，对画义的理解有更多的凭借。但一想到很多画家常失于具象的追求而使画意落空，这希望又未免犹豫:若为增加指向性失了画意，岂非得不偿失？

不过在邵璞近期的焦墨画中，那片迷人的灰的指向性有所增加，其笔下的山川草木，更加暗流涌动，使赏画者观之，心潮跌宕起伏；在形体构造上，邵璞的焦墨画也更多人格化处理:那是一座山，可也是一个人，或一个动物，人或动物的一部分、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为赏画者所熟悉的人格化语言，极易打动赏画者的心。只是这指向性的至高点在何处?相信邵璞有一天能够找到，创作出画坛期盼已久的旷世杰作。

遍览邵璞的焦墨画，会有一个重大的发现而信之不疑；古往今来的所有画，总以神似的方式迫近客体的神魂；而邵璞却不做那等尝试，他的孜孜不倦、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宵衣旰食，非为突破神似的上界，而为对客体神魂的进行直接的描绘，以求直达人心。或许在他眼中，万物之灵本是迷人的一片灰，人性与之同理，非黑白二色可以描述，而一定在两者之间，从佛道神明，到君子小人、虎豹熊罴、蚖蛇蝮蝎，有适当的灰度与之对应。他那迷人的一片灰，既是万物，又是万物之灵。当灵魂的轨迹由他心头划过，被他勤奋的画笔记下。而在赏画者眼中，对本质、灵魂的认知，又何尝不是灰色的?如若不是，也可借由邵璞的焦墨画寻迹验证，已达圆满的审美过程：由画家邵璞发出和引导，由赏画人接收和共鸣。

欲造迷人的一片灰，非破前人的用笔习惯而不可得。这是一种大胆、不羁乃至狂傲的尝试，一笔画去，不再是传统的、带中锋或侧锋的一条线，而是齐头并进、粗细不等、井然有序的一个线阵；不再求用笔锋的变化，描画客体的形态与质感，而事以线阵构成的视觉灰，阐释决定客体形状、质感的背后的势和力。此法在传统画法的皴中似曾相识，被邵璞抓在手中，锐意改良，发扬光大，大范围使用，且所涉客体不再限于皴法针对的山石，而是涵盖万千，草木丛林、河池川原、风雨云雾。

依笔者所见，这片迷人的灰，实为焦墨画法迄今为止取得的最大成就，无出其右。与皴擦点染同理，线阵灰的笔法既为如邵璞等天赋画家提供了恣意挥洒的广阔空间，又不失画家意料之外的笔墨流变或曰神来之笔的妙趣。譬如水墨画的神来之笔源自水墨在宣纸上的晕染，而线阵的灰神来之笔则来自画家控笔的意外流变。

在视觉上，线阵灰以其清丽脱俗、古朴纯粹和一片灰色的色调在传统国画中别开生面。就像是给传统的国画扒开一层皮，让赏画人看到潜藏其中的另一面。

无论从创作实践，还是从赏画者体验的角度观察，这都像是一场巨大的变革，山雨欲来风满楼。在这股潮流的推动下，国画有望呈现一种全新的样貌，凤凰涅槃，再迎新生。此后画家或不再靠单一的线条去写，而以线阵来结构一片迷人的灰。墨分五色也不再单以笔墨的浓淡来实现，而可以在这片迷人的灰里进行五色的细分。这种笔法上的创新，不是靠加法，而是靠减法取得，从这个意义上讲是一种返璞归真。在这个新的、线阵灰的平台上，画家的功力或将经受新一轮的严酷考验。而于赏画者而言，或已无需再墨守成规，尽可畅享迷人的一片灰带来的愉悦的审美体验，发现原本应有、不曾得见的美。

你可以像指责东坡以降的文人画不守形似的行规那样，指斥迷人的一片灰离经叛道，但是就像不能否认文人画不拘形役的神似，因而具更高艺术价值那样，也不能否认那片迷人的灰的神似更上层楼，和对心灵真实的更高追求。所有的艺术形式，均以心灵真实为其最高追求目标，一切的演进和变革，都围绕这个中心发生。

邵璞在笔法上的探索充满巧思，譬如其笔下线阵，只用中断，因而无始无终、空起空收。看似违背常理，却是匠心独运，超出普通画家的想象极限，没有几十年墨池笔林摸爬滚打的实践而不能为。

邵璞的一片灰在笔法上的开拓和首倡，对当今的画坛意味着什么?会为此酝酿一场国画的重大变革吗?赏画者千百年来的欣赏习惯，会为此有一个由黑色调到灰色调的转变吗?回溯中国画史，穷究其理，还真有这种可能。

原本在笔墨的痕迹中，笔锋只为其中一个极小的分支。在金石的基础上，经由魏晋王羲之等大家的推动，俨然用笔的一切，此其局部突破后又反手统御全局之一例。于今线阵灰作为笔法的一个分支，已然实现局部的突破，接下来能否循笔锋旧例，反手统御笔法的全局?

若国画能依此实现它的突破和变革，则完美解决了国画前途之争和笔墨等于零的笔墨官司。国画的前途不在中，也不在西，更不在两者之间，而在中的体上有一个分支发展壮大，渐成主干，使其再获新生。笔墨之道，不在恪守章法传统，也不在为构图之需大肆扩张、凡所有法皆为我用，而在内陷与收缩，由笔墨的某一个分支再发生。

主要书画著作：

《邵璞焦墨艺术》（人民美术出版社，2013年）；

《至璞之境—王界山、邵璞中国画选集》(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年）；

《至璞之境—李翔、王界山、邵璞中国画选集》(蓝天出版社，2016年）等。

主要书画作品收录于：

《中国梦·太行魂—全国中国画作品展》(中国书店，2014年）；

《中国梦·塑造中国新形象美术作品集》（中国文联出版社，2015年）；

《中国精神·中国梦-美丽乡村行写生采风作品集》（中国文联出版社，2017年）；

《可染艺术—文脉传薪百年荣耀中国画名家学术邀请展集》（四川美术出版社，2018年）；

《中道自然—北戴河艺术馆首届著名美术家邀请展作品集》（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014年，邵璞主编）；

《同绘一个世界—中国·英国·希腊著名美术家青州邀请展作品集》（辽宁美术出版社，2015年）；《美在盘锦—中国画名家盘锦邀请展作品集》（燕山大学出版社，2018年）等画集。

主要书画作品参加展览：

中国美协、文化部主办的“中国梦，太行情—全国中国画作品展(2014年，北京）”；

中国文联、中国美协、中国书协主办的“中国梦—塑造中国新形象美术作品展（2014年，北京）”；

“中华情·中国梦—美术书法名家邀请展（2014年，厦门）”；

中国军事文化研究会、中国美协艺委会主办的“中道自然—北戴河首届著名美术家作品邀请展（2014年，北戴河）”；

“中国书画艺术节（2016年10月,意大利米兰世博会)”；

“至璞之境—王界山、邵璞中国画作品展（2016年，秦皇岛）”；

“美在盘锦—中国画名家盘锦邀请展”（2018年，盘锦）；

维也纳联合国中文日“美丽中国携手世界—荣宝斋当代中国书画名家作品展”（2019，维也纳）；“素墨丰盈—首届当代中国焦墨画作品联展（2019年，青州）”等。

主要诗歌著作：

《邵璞诗选》（作家出版社,2014年），

《周末,我们去了女生宿舍》（中国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出版社1993年）等。

主要诗歌和小说作品收录于：

《海星星—大学生抒情诗集》（复旦大学出版社1983年）；

《朦胧诗选》（1985年，春风文艺出版社）；

《中国当代大学生诗选》（北方文艺出版社1985年）；

《当代大学生抒情诗》（四川文艺出版社，1985年）；

《中国当代校园诗人诗选》（北京师范大学五四文学社，1987年）；

《太阳河》（复旦大学出版社，1987年）；

《飞天-大学生诗苑（合订本）》（飞天文学月刊社，1989年）；

《复旦诗派诗歌（经典）》（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

《60年中国青春诗歌经典》（中国青年出版社,2009)；

《世界华人经典诗选》（2021年，芝加哥学术出版社）等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