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志在必得的许昌才子

【“许昌大儒慕甲荣”连载之53】

志在必得的许昌才子‖老家许昌

文‖蒋晓云

李宗昉接口道：“几天之后，皇帝再次发布谕旨，禁止大臣们向他进贡古玩字画。大臣们向皇帝进奉贡物以邀宠，这一不良风气是乾隆晚年迅速发展起来的。从乾隆六十大寿开始，各地大臣争相向皇帝进贡奇珍异宝，名贵字画，以博皇帝欢心。嘉庆直言不讳地说，大臣向皇帝进贡古玩，除了助长贪风，别无益处。这些古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真粪土之不如’，却又价值高昂。名义上是官员贡献，实际上羊毛出在羊身上，搜刮自民脂民膏，‘下而取之州县，而州县又必取之百姓，稍不足数，敲扑随之，民何以堪’。从今而后，谁再贡献，不但不收，反而还要严惩。”

顾皋说：“是呀，是呀！我还听说这道谕旨发布不久之后，当今圣上接到大臣的汇报，说上年底从叶尔羌采解入京的一块特大块玉石正在运送途中，因为道路难行，难以按规定时间抵达京城，请皇帝批准延期。皇帝发下了一道让全国人都目瞪口呆的谕旨：‘一接此谕，不论玉石行至何处，即行抛弃。’因为玉石虽美，无益民生，皇帝并不喜爱。你们不相信吧？当时在朝堂之上啊，连撰写圣旨的军机大臣，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来皇帝还真动真格的。通过这道谕旨，新皇帝的节俭形象，一下子树立起来了。”

“是呀，我们感觉得到一缕缕政治新风，绵绵不断地从紫禁城吹散出来，我们不得不对嘉庆这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皇上刮目相看，我们遇到好皇帝了，这是我们施展才能的好时机，我们一定要进士及第，报效国家！”慕甲荣站起来，声音高亢，慷慨激昂地说道。

吴廷圳却不以为然，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嘉庆登基之时，大清王朝已经如同得了癌症的病人，而且到了晚期。体内的病症，比外在表现出来的要沉重得多。最严重的问题，当然是腐败。”

吴廷圳越说越激动，看见大家仍然注视着自己，他手里摇着扇子站起来走了两步，接着说：“当然，只要没有蔓延开来，腐败就并非不治之症。局部的、零星的腐败现象，在任何时候都会存在。然而，我们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的皇上，能做出更大的作为。一旦蔓延开来，成为普遍现象，治理难度就呈几何级数增加。乾隆四十六年到四十九年，朝廷一连查出了五起贪污大案，都是‘办一案，牵一串；查一个，带一窝’。一人败露，则与他有关的关系网上的数十名乃至一百多名官员就全部被揭露出来。常常是一人犯案，一省官僚体系随之瘫痪。甘肃冒赈大案，就几乎把甘肃全省县以上官员都牵连在内。他们上下联手，相互配合做假账，把八百多万元国库银吞入私囊。如果全部查处，甘肃全省运作立刻瘫痪，乾隆皇帝不得不定下一条两万两的死亡线。即使如此，前后被处死者仍达五十六名之多。”

李宗昉接着道：“那是乾隆皇帝，嘉庆皇帝定会治理这些贪污腐败的官员的。”

吴廷圳看了看李宗昉，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嘉庆亲政抓的第一件事就是反腐败。虽然早就认识到这个问题，关乎大清的生死存亡，然而他还是大大低估了反腐战争的艰巨性。他以为，如果掐断了和珅的庇护制网络结构的花朵，它的根株便会自然枯萎。杀掉了和珅，清除了和珅的党羽，再掀起一个惩贪高潮，腐败的势头就会应声而止。可是形势之发展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吴廷圳有些激动，这些话令在座的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慕甲荣看着这位年轻、血气方刚的青年，不由得不刮目相看。

慕甲荣坐在那里眉毛紧蹙在一起，他对眼前的几位举人很是赞赏：他们胸怀大志，关心国家大事，心里装着国家，对局势理解如此透彻和精准，真是国之幸事！

他有些激动，刚要发言又止住了，他对自己说，低调，要低调！这次来京城，慕甲荣真是低调了许多，以前进京是血气方刚，三江才子、午门对联，让他出尽风头，赢得了大家的褒奖，但也给自己带来了麻烦，项宁小姐对自己是倾心爱慕的，但自己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和生活，更可怕的是项玉坤乃会试副主考，对自己能否中举，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报效祖国，那是自己从孩童时代就立下的志向，这次来，慕甲荣是志在必得，他不能有半点闪失。

顾皋忽然放声大笑，说道：“喝，弟兄们喝，我们现在谈这些都无能为力，等到我们金榜题名，一定要龙飞九天兴风雨，凤舞大地创盛世！”

（她这样想的时候，竟然有些酸楚：镜子中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慕甲荣竟然不敢要，真是个孬种，我不管，这次见了慕甲荣，我一定再也不放他走了……精彩故事，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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