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陇西:“不知道”之旅陈文令二十几年前我看过一篇报告文学,记述了上世纪六十代初甘肃定西地区何等的干旱,何等的穷苦,何等的悲惨。据文章记述,当时当地嫁女儿有几缸水就是大彩礼,同时文章里还写到当时饿死了......
陇西:“不知道”之旅
陈文令

二十几年前我看过一篇报告文学,记述了上世纪六十代初甘肃定西地区何等的干旱,何等的穷苦,何等的悲惨。据文章记述,当时当地嫁女儿有几缸水就是大彩礼,同时文章里还写到当时饿死了几十万人,甚至发生过吃人肉的悲惨事件。根据文章里的记载,我想那里真是凄惨至极,绝对是中国当年最穷的地域。


今年,众艺友应邀请去甘肃陇西写生,我欣然同行。
我们于7月24日凌晨4点出发,一路鞍马劳顿,昏昏沉沉,当写有“陇西”二字的路标闯入我的眼帘时,猛然惊醒过来。因为之前我根本不知陇西就是定西市管辖的一个县城,实则陇西距离定西只有个把小时的车程,是一座风景宜人、民风纯朴、经济繁荣的山地小城。
此地还遗存一些很有腔调的古城楼,具有深厚人文历史的遗迹随处可见。




当地的古陶器留在民间的还很多,尤其是马家窑陶罐,非常的高古质朴、雄浑大气、沉着痛快,有着一种令人陶醉的大丈夫之气,一点也不甜、不嗲、不娇情,非常应合我内心的审美取向。


而陇西男人的脑袋也一个个酷似他们古时的双耳陶罐,是集雄强、大气、质纯、内敛为一体的粗旷之美的具象存在。如接待我们的好友苟阿宁,李荣、曹均平、许云鹏为代表,他们都是寸头短发、敦厚壮实,而性格几乎是寡言多思、诚挚和乐他们后脑勺也犹如双耳陶罐,还有丰富的表情,真是一方土地养一方人、一方人做一方物,这就是地域人文差异的独特价值。

白天的陇西车水马龙、商贸繁荣,而晚间早早的就沉静下来,是几个好友喝酒话仙、舞文弄墨的大好时光。

陇西的乡野高原、民俗风情的整体气质更似他们古时的一个气场充盈的大陶罐。让我们一行南方人眼界大开,流连忘返,余味无穷。

我们驾着车怀着满满的好奇心,取名叫“不知道之旅”,随走随停、任性放飞,一路上看到很多陌生新奇的事物,对我们艺术心性有着很大的滋养和启迪。

尤其是当车辆驶到临近高原之巅时,太令人心旷神怡,遐想连篇了。
一座古代山地居民防土匪的堡子䇄立在高原之巅,非常壮观奇绝,当人站在高大的堡墙上,无数的山恋和梯田尽收眼底,除去白云,碧空中再别无他物,一种“会当凌絶顶,一览众山小”的情怀油然而生。

在苍天大地之间,我们的突然造访似乎有点多余,我们的身上衣服更是多余,于是我胆大的倡议大家可以拍点自己在高原之巅的祼体照,献给未来的我们。没想到一呼而上,张革展,何笠农、何其乐比我还胆大率性,立刻脱衣、并摆出各种颇有创意的肢体动作。而徐默和王彤则是比专业摄影师还要“专业”的业余摄影师,随即拍下很多精彩的照片。幸亏这天没有一个女性在场,不然会有耍流氓的嫌疑。此行花费极少,但大家都很开心。在生活中能开心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才华,与金钱无关。

通过这次“不知道之旅”,知道了陇西的山美、水美、陶罐美、人更美。
我称陇西之美是“陶(器)之美”,不是“瓷(器)之美”。“陶之美”就阳刚之美多于阴柔之美,而“瓷之美”,是则阴柔之美多于阳刚之美。所以,陇西历史上产陶不产瓷。

陇西的山山水水,陇西的世世代代,陇西的事事物物更似一个闻名于世的古代马家窑陶罐,这次的陇西的“不知道之旅”给我们太多的惊喜和意外,远远超出了我们的即往的生存经验和想象。

之前,我对陇西一切都不知道,现在了解了一些,还有很多很多不知道,这是我现在还依然继续向往陇西的理由。
每个人的前程会怎样,都是未知的,但我们一定要用笑和敞亮的心应付未来的一切不知道。
陈文令
2016.7.31于北京
图文资料:天缘